周苡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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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放牛班的日子 -- (九) 盡情使壞痞子霖
OK，又回到原來的選混蛋計畫。這一集出現的傢伙叫痞子霖
，我個人認為他是班上最壞的人。
此人個頭雖小，但長得獐頭鼠目，就是一付奸樣。如果說放牛班的小孩是皮的話，那痞子霖可不是，他是貨真價實被歸類成「壞」
的小學生。他的種種惡行可分為偷、打、欺負
三大類:
偷
痞子霖跟阿威
小一到小四都是同班的，他們倆本來是啥事都會黏在一起麻吉。阿威跟我說有一天痞子霖去他家打電動，後來痞子霖回家的時候，阿威
發現他的腳踏車不見了。「幹! 我的腳踏車怎麼不見了? 是不是你幹走的? 」
「我操! 你不要冤枉好人，我們是好兄弟，我怎麼會偷你的腳踏車呢? 你再懷疑我，我們連兄弟都沒得做!! 」
然後阿威打電話問痞子霖說他是不是把腳踏車騎走了，痞子霖
說沒有。隔幾天，阿威
發現學長騎的腳踏車跟他的一模一樣...「大哥，你現在騎的腳踏車是哪裡來的? 」阿威
質疑。「這台喔~ 是痞子霖賣給我的，才五百ㄋㄟ，好便宜! 」
學長回答。「這是我的! 我最近腳踏車被幹了，就是這一台啦!! 」阿威
急了。「嗯... 我好像有印象，那先還給你，我再去向痞子霖問問看。」學長發現不對勁，便很有大哥風範的把腳踏車還給了阿威
。「你為什麼偷我的腳踏車? 」
「小聲一點，什麼偷，不要講話這麼難聽好不好? 我是在跟你開玩笑，兄弟你真沒有幽默感~ 」
結果去質問痞子霖，痞子霖
也招了腳踏車是他所竊且賤價脫手給學長。我們是不知道痞子霖有沒有被打，可能是當時年紀小，阿威並沒有追究，還是跟痞子霖
玩在一起。又一次引狼入室，痞子霖去阿威家打電動，回家的時候，阿威
懷疑他的腳踏車又會被幹，所以他在陽台上監視。「痞子霖! 你在幹什麼!? 」阿威
大吼。真如阿威所料，痞子霖正騎著阿威
的腳踏車準備離開... 還好，阿威要是敢對痞子霖產生信任，他的腳踏車又要「不義」
而飛了。
我之前有一陣子也跟痞子霖
蠻好的，他是沒有對我的東西下手過，可是...「喂! 大牛~ 我請你吃東西。」有一天，痞子霖和阿達
跑到我家來。「那麼好喔! 」
貪吃的我當然興高采烈~「不要講出去喔，我剛剛在7-11 的員工休息室A了一個錢包~ 」痞子霖
做賊也那麼high，還要與人分享。「啊? 那你們去好了，我不去了! 」我很怕也清楚痞子霖
這條賊是需要另一個共犯。「沒種，你自己說的喔! 別怪我沒找你~ 」之後痞子霖就帶著阿達
逍遙去了。
我記得還有一次，痞子霖
也是跑到我家來說要請我吃東西...「我把我老爸的提款卡幹出來了，誰叫他不幫我買這個那個... 」
「所以呢? 」
「如此如此... 這般這般... 」
這次他是偷他老爸的提款卡，但是他不會用提款機也不知道密碼，所以卡被機器吃了拿不出來，因此想叫我假裝是他哥，看說能不能去銀行把卡拿回來。「不要! 你自己想辦法~ 想叫我加入你為首的竊盜集團? 門都沒有!! 」
「 OOXX! 你到底幫不幫我!? 有難同當的兄弟是這樣當的嗎? 」
「我還小叮噹咧~ 好漢做事好漢當... 」
「幹X娘! 好樣的，你不幫我嘛... 哼! 給我走著瞧!! 小心我弄死你!!! 」
唉... 跟賊做朋友就是這麼辛苦...
打
痞子霖大概跟全班男生都打過架吧! 阿威曾懷疑說是不是痞子霖
喜歡挑戰比他高比他壯的人，然後打贏會很有成就感。自從阿威因為痞子霖
偷他腳踏車留下心結後，從某天開始他們就不再講話了。「告訴你們喔~ 阿威昨天被我狠狠地打哭了! 哈哈~ 原來，胖子的星命點是鮪魚肚啊~ 我還在想說他怎麼會這麼不堪一擊呢! 」
痞子霖還在班上放話說他跟阿威打了一架，並到處炫耀說矮小的他把高壯的阿威
打得屁滾尿流。可是痞子霖
因為怕他這樣沒有朋友，所以他便開始收買人心。「下課後我請你吃冰，盡量吃，吃到飽，吃到你烙塞~ 」
「好啊~ 好啊~ 痞子霖你真闊氣~ 」
「好說好說~ 那我就因冰結義成兄弟囉~ 」
「啊? 我... 我怎麼有種誤入歧途的fu? 」
沒錯! 就是用錢!痞子霖的一貫伎倆是他會很大方地請人家客或送別人東西，自而然一般貪心的小孩就會跟他玩在一起，芃哥、阿達和我就曾經是痞子霖
金錢的奴隸。但是痞子霖
不知道為啥最後都會搞砸一切，他收買了人後，以為這樣就可以掌控並欺負人家，所以最後都會和對方打起架來。
有一天痞子霖和芃哥
打躲避球打到一半忽然打起架來...痞子霖
個頭雖小，但卻比較神勇，敢上敢打，喜歡衝往近身抓著對方頭髮不放、使人無法進攻為他的得意必殺技。芃哥
呢，別講了，他個雖大，但中看不中用，老愛講他學過跆拳，擺出架勢跳來跳去，我還從沒看他打贏過人呢!這場架打到最後好笑了，芃哥被痞子霖打得一邊跳一邊退，還一邊叫罵著「來啊! 來啊! 」
。我們其他人沒一個人想去勸架，因為看芃哥
沒種的樣子挺有趣的，這場好戲值得看。
我也跟痞子霖
打過架，打過兩次，第一次是小五的時候，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他要打我，我還手後，他就一直扯著我頭髮不放，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，所以那次我應該算是慘敗。
後來我也傻到跟他和好，他請我吃東西和送我棒球手套，小五升小六的暑假我們幾乎每天都玩在一塊。那個時候還有小一到小四跟我同班的阿達和我們在一塊玩。( 阿達
小五時也被分到放牛班，但是在另一個，不是與我同班。)有一天，我們三個出去打棒球的時候，痞子霖
發現他帶出來的遊戲卡帶不見了...「喂!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卡帶? 」痞子霖
忽然問我。「我沒有啊! 」
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帶出來。「靠! 一定是你拿走的，不然怎麼會不見!? 」痞子霖
一口咬定是我拿的。「我剛剛看到他有把卡帶拿給你... 」阿達
突然插了這句話。X的! 莫名其妙!! 沒有的事被講成有了，阿達
還在那邊鬼扯蛋!!!「還給我! 你這強盜!! 」
「還你什麼啊? 命我有、貞操我也有、但就是卡帶沒有，你不要無理取鬧! 」
接下來痞子霖
就坐在地上哭鬧，還說如果我不還他，他就要揍我。 ( 說真的，氣勢一點兒都沒... )我聽得很煩，懶得理他，我就趕快跑回家，但是痞子霖和阿達一路追過來，最後是我奶奶幫我解釋才把痞子霖
趕回去的。過幾天，痞子霖叫我去他家玩，我才發現這個卡帶就是在他家嘛，但我也沒去追究，痞子霖
也不是個會道歉的人，這事就當作沒發生。不過這讓我確認了一件事，這個跟我同班四年的阿達
，我一直把他當成是我的好朋友，但是他愛見風轉舵，有好處他就站哪邊，我曾吃了他不少虧，可能這一個小時跟我要好、同仇敵愾，下一個小時就跟別人一塊欺負我。這次的卡帶事件，阿達睜眼說了瞎話，我到現在都還忘不了，因此我到現在都會提防著阿達
這不是個東西。
我跟痞子霖
第二次打架是在小六的某一天放學回家，打架的原因是不知道為啥他又來惹我，忽然給我在背後飛踢。「打架是不能讓敵人有還手的機會，對著敵人的臉和鼻子猛K就對了。」
這次我學聰明了，平常打架漫畫看得多、學得深，我老爸又教我打架，我都有認真聽下去。「啊噠噠噠!!! 」
痞子霖
給我突如其來的飛踢，我馬上火大對他開扁，我就在離校門不遠的回家路上，在眾人面前好好教訓他。「你已經死了... 」
當時我比痞子霖高十公分重十公斤，只要我爽，我可以給他死得很難看，我瞬間把痞子霖
打趴在地上，就是要給他難堪!戰勝後，我肚子餓想回家吃東西，沒想到痞子霖帶著最後收買的沒有殺傷力的小弟阿銘
到我家樓下叫罵，邀我再來一戰。被痞子霖
這種惡人挑釁，我的正義感及戰意全來，我馬上附他的會。「是你逼我的... 看我這，能使瀑布逆流的... 盧．山．昇．龍．霸 ! 」
「大牛，饒他一命吧! 您大人不計小人過... 還有，您打架就打架，一邊講招式名稱，太灑狗血了啦! 」
「你們真的還是群幼稚的小孩子... 能使瀑布逆流有啥用，不如學學讓女人潮X的絕技卡實在啦! 」
又是一瞬間，我用鐵拳把痞子霖一擊必殺，連阿銘
和觀戰的我家鄰居都求情請我放過他。但是痞子霖
這混蛋，就是不服輸，這次他用哭鬧的方式，跑到我家想叫我奶奶給他個公道。我奶奶本來就知道痞子霖
是怎樣的一個混蛋，所以當然是站在我這邊。「欺負老人模式全開── 」
痞子霖
知道理虧講不過，就拿了磚頭對我奶奶的腰砸下去，然後落荒而逃。奶奶叫我去追，但我跑得慢追不到，最後我奶奶跟我爸講這件事，我爸當然很生氣啦，自己的媽媽被人家打了，就算是小孩也不能放過，所以馬上打電話給我們班的陳班導
告狀。隔天上學，陳班導還沒來，痞子霖
是不敢再找我打架，可是他卻用翻倒我的桌子、與我保持距離地對我猛罵髒話的方式報復，反正就像隻喪家之犬。陳班導不會不瞭解痞子霖平時是怎麼個壞樣，也不多問，果斷裁定痞子霖
必須到我家來跟我奶奶道歉。後來放學回家的時候，陳班導是真的帶痞子霖到我家來，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，雖然他在道歉，但他的眼神毫無悔意，一付想要報仇，我會在背後捅你一刀的樣子，讓人不禁流下冷汗，因此直到小學畢業我都在防禦著痞子霖
這人......
放學回家時走的天橋，通常就是痞子霖打人的地方，很多人和我一樣，無緣無故就被痞子霖
下手。最刺激的一次是，那個平常根本不會與人起衝突，只會窩在廁所享受自己人生時刻的大便中也被痞子霖
打過。「四兩撥千金~ 」
「可惡? 大便中竟然會功夫!? 而且還真有兩下子! 」
大便中是跟我說，因為他有練過太極拳，所以不怕痞子霖，但是當時痞子霖就因為打不過大便中
很丟臉，於是...「雜碎耍賴模式全開── 」
「哎呀! 我的書包跳橋啦!! 」
於是痞子霖惱羞成怒地就把大便中
的書包丟下天橋。「救命啊! 有人自殺啦!? 咦? 不! 原來是書包... 幹X老師!! 死小鬼，你們惡作劇太超過了! 今天我不屌你們老母，我對不起你們老母!! 」
「阿伯~ 我老母是無辜的，你不要屌我老母，去X老師啦! X老師我不在乎的。」
想想看，一個重達兩三公斤的書包從天而降，砸到腦袋瓜，小命難說能保，所以大便中
說當時的交通因為這樣暫時停擺，天橋下的機車騎士受驚了後，一直在狂屌他們，放學時的學生路隊馬上鳥獸散，毫無點人情味。最後大便中抓著痞子霖
要他把書包撿回來，這件殺人未遂案也草草地了結，任何刑責都沒有，真的是縱虎歸山、放虎傷人!
有的時候我真搞不懂痞子霖在想些什麼，痞子霖最後一次打人是打了班上最平易近人、大家的好朋友阿嘉
。阿嘉平時雖然也皮，除了玩弄大家都會爽的阿展哥
、會抽點菸外，基本上他是不會惹其他是非的，也沒看過他跟其他同學或老師發生衝突，他也是少數在班上不受女生排斥的男生。那天也是在天橋，痞子霖忽然挑釁他，兩人就打了起來，因為阿嘉平常根本就不打架的，所以被經驗豐富的痞子霖
一直抓著頭髮不放，接著就被打哭了。真是替阿嘉
感到衰...
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到一件事，痞子霖
這樣的愛打人，但是我們都沒有人去阻止他，也沒勸過架，還給他盡情使壞。
為什麼? 你問我，我問誰!?
或許我們這些被各個老師踢放出來的孩子，其實感情都很薄弱吧!
這混蛋的事蹟過多，還需再說一集，反正他就是隻過街老鼠，下一集我再來好好罵他......
PS: 1. 照片裡的人從左到右是 -- 芃哥、鳥蛋、痞子霖、阿銘、阿威
2. 小孩子打架，雖然之後不會講話了，但也都不會反目，到畢業還是會一起拍照。3. 為什麼痞子霖會站中間當主角拍? 上ㄧ張照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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